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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凯歌家的保姆,也值得上一次热搜!

来源:互联网 发布时间:2020-03-18 15:01

因为电影《最好的我们》上映,男主角陈飞宇(陈凯歌和陈红的儿子)被热议,顺带着陈凯歌全家轮番上热搜。

热搜名单里甚至还包括陈凯歌的前妻洪晃,前女友倪萍,于是这几段陈年往事又被挖出来八卦一番。

陈导的作品以及和几位女神级人物的情感纠葛大家都很熟悉了,刚好去年我读了一本陈凯歌自传《我的青春回忆录》,对他小时候家里的保姆奶奶印象特别深刻——一个生于清朝的满族女子,却有着对礼教的反抗和独立意识,并且极富世俗智慧。

1952年,陈凯歌出生于北京的一个电影工作者家庭,可能因为父母工作忙碌,因此留给他童年印象最深刻的,是保姆沈奶奶。

沈奶奶是满族人,祖上曾经是贵族,管御制宫花的买卖。可是在她出生(1900年)之前,家道就没落了,不然她也不会沦落到给人家做保姆。

每天早上,沈奶奶都像对待某种宗教仪式般,对待梳头这件事。「她先在走廊上用冷水把头发抿了,又用一把牙刷沾了有桂花味的头油,亮亮地刷在头发上,又用篦子细细篦过,在脑后挽成一个髻。之后满意地沏一杯茶……」

那种齿子极细的篦子,我见过。我小的时候,曾外祖母还在世,她就用那样的篦子篦头发,90多岁的老人了,满头白发,发丝却篦得一丝不苟。我的曾外祖母也是生于清末(1905年左右),据说家境不错父母也开明,她小时候还跟男孩子们一起念过私塾。

那个时代,女人都是要裹小脚的,但是沈奶奶没有缠足,因为她哭闹不肯,家人被闹得没办法,后来只能放了。

沈奶奶嫁过人,但是因为跟丈夫不合,就主动离婚了。没有生小孩,后来也没有再嫁,就靠自己的一双手劳动过活。在陈凯歌家做保姆的时候,她已经六十多岁,却行走如风,身体非常硬朗。

偶尔有人写信来,沈奶奶就让小凯歌念给她听,每念一句,她就应一声,回答一句,好像在跟信里的人对话。她对敬爱文字,凡是写过字的纸,不过问绝不会扔掉,每次陈凯歌写作文的时候,她都在门口守着,不许别人来打扰。

比如,陈凯歌每次犯了错,沈奶奶虽然嘴里嚷着,我告诉你妈妈去。但事实上,她从来不那么做。她懂得给小孩子保留自尊,和知错就改的机会。

陈凯歌有个妹妹,如果别的小孩欺负了妹妹,沈奶奶一定拉着妹妹的手找上门去,要求那个欺负人的小孩道歉。人家道了歉,沈奶奶也不会得理不饶人,而是拉着两个小孩的手,让他们重归于好。

沈奶奶有句话说得我永生难忘,「人不兴欺负人,也不兴叫人欺负。叫人欺负惯了,你日后就变成坏人了。」

因为小时候家人教育我的方式,都是遇到冲突要忍让,吃亏是福,「退一步海阔天空」。他们本身也是善良到软弱的性格,被亲戚欺负,忍气吞声,自我内耗。

因此我从小就不喜欢社交,在跟别人交往的时候,总是在压抑着自己的真实感受,去讨好和迎合别人,这种性格的养成,让我变得非常自卑压抑,只喜欢独处。

陈凯歌在回忆这段的时候说,「中国的传统,受压迫者,以为有正义在手,便知只有报复,不知有宽宥,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结果压迫本身代代不绝,只是对象换了。奶奶目不识丁,乃能以这样透彻的道理示于后代,可见她目光之锐,见识之高。」

当然,沈奶奶也不是没有做过错事。这本书里,陈凯歌写了一件他自己也觉得很惊讶的旧事。

那是饥荒年代,1961年的冬天,沈奶奶把按定量做的面条端给陈凯歌和妹妹,陈妈妈却在厨房发了脾气。

「奶奶一看到母亲的脸色就跪下了,之后就是“我错了”的呼声。刺痛我的,并不是奶奶吃了我的食物,却是她有些凄厉的喊声。」

一个如此在乎体面的老人,一个有见识有智慧的老人,一个爱护孩子的老人,怎么会下作到偷吃孩子的面条呢?

后来到了文ge,陈凯歌家被抄家,书被烧光了,火一直烧到深夜才熄灭,那景象光设想一下就令人毛骨悚然。

保姆沈奶奶要离开了。临走的时候,她郑重地叮嘱陈凯歌,要照顾好妈妈和妹妹,「事,奶奶经过多了,也都过来了。皇上也烧书,不是头一回。听清楚了?」

那一年,沈奶奶66岁。从陈家离开之后,独居在正觉寺胡同的一间小屋里,还一丝不苟地梳头,只是没有桂花油了。她还常常去陈家,教陈凯歌做饭,给他精神上的鼓励和支持。

沈奶奶确实是一位生于大清的女子,没落的贵族,一生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,只是偶尔茫然地回忆前朝繁华,那些如锦缎般的日子,因为记忆太过久远与模糊,一闪而过,一下子就黯淡了。

她拥有超越自身时代的独立和勇气,敢于对不幸的婚姻说不,哪怕给人做保姆也要独立自主;还有那份虽然沦为底层,依然没有失去的体面,以及在尘世浮沉风云变幻里,打磨出的世俗智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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